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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 Angela。Kiss & Tell 是我的 vintage 小舖,也是我跟大家分享復古美感/生活的筆記。很高興認識你。

Swing 歌曲分享(#5):Coleslaw

Louis Jordan, 1946

不久之前我們介紹了以食物為題材的 I Like Pie, I Like Cake,這週我們繼續這個主題,介紹一首超好聽的 Coleslaw (涼拌包心菜)。這首歌於 1940 年由 Louis Jordan 作曲作詞。Louis Jordan 是一位當年人稱 “King of the Jukebox” (點唱機大王)的非裔美國音樂先驅者,在 swing 時代末期非常的受歡迎。在種族隔離非常嚴重的 1930-1950 年間,有許多白人粉絲的 Louis Jordan 是首先跨過種族鴻溝的樂手之一,與 Duke Ellington 與 Count Basie 一樣受歡迎。雖然 Louis Jordan 早期以 big band (爵士大樂團)音樂躁紅,但是後期卻特別以 jump blues(jazz, blues, 以及 boogie woogie 的混合)歌曲著名。

在 1962 年的時候英國樂手 Chris Barber(另一個愛 swing 樂曲的人常聽到的名字)曾經與 Louis Jordan 一起演出。在 2012 年時,Chris Barber 回憶一九六零年代早期在紐約的 Apollo 劇場看到 Louis Jordan 表演的經驗,他說:

「跟他一起演奏把我嚇死了⋯⋯ 他不是故意讓你感到渺小,只是他做什麼都做得這麼完美⋯⋯我記得看著他用中音薩克斯風一面唱歌一面為自己伴奏,讓你有他好像是一面吹薩克斯風一面唱歌的錯覺⋯⋯ 他一口氣還沒從最後一個字離開下個音符好像就從薩克斯風中吹出來了,兩者幾乎是同時進行⋯⋯歷史上對他的評價很不公平⋯⋯ 在 Chick Webb 的樂團中有兩個演唱家:Ella Fizgerald 與 Louis Jordan,但是歷史把 Louis Jordan 矮化成一個會一點 rock & roll 的詼諧歌手。其實 Louis Jordan 是一個精湛的演唱家,只可惜少人知道這點。」

Louis Jordan 演奏了許許多多我們跳舞時常聽到的歌曲,包括:

至於 Coleslaw 這首歌,可以參考這些版本:

重點片語

Coleslaw: 根據 Urban Dictionary “Coleslaw’ 在英文有很棒或是很酷的意思(我從來沒聽過這個說法,但是也有可能不是我的年代或是區域流行的片語)。

“ol’ goodness”:“old goodness” 的縮寫(請見下方英文文法複習),英文中常常加上 “old” 什麼什麼,跟中文寫「老」什麼什麼的意思差不多,只是代表親切的助語詞。

Ain’t Nothin’:「只不過是什麼什麼」,比方說 “ain’t nothin’ but a heartache” 就是「只不過是心痛」。

Your chops go flop with every drop / Your teeth go bop you never stop:“chop” 與 就是嘴的意思,而 “flop” 與 “bop” 則是聲音。這段歌詞主要是在形容吃生菜的時候發出的清脆聲。但是生菜為什麼會用 “drop”(一滴)為單位呢?因為下一段的最後一個字是 “stop” 所以用 “drop” 來押韻。

Treat:在這裡的用法是名詞,是一個小享受的意思,比方說狗的餅乾零食統稱 “dog treat”,不過有人請你吃飯也可以說 “it’s my treat”(我請你),在歌詞中則是指南方的特色食物。

It’s a cinch:輕而易舉的意思。

另外,如上方關於 “drop” 這個字的用法,歌詞另外有些奇怪的地方,比方說 “break no law” 還有 “crosscut saw”(想吃生菜單然不犯法?還有嘴巴比例為鋸子貼切嗎?)基本上是為了應和押韻的關係,需要找到跟 “slaw” 的音相同的字,不是因為有什麼特別用意。再下來用 “draw” 這個動詞用來形容做這道菜也是因為需要押韻的關係。

歌詞翻譯

Louis Jordan 廣告傳單

Down in Arkansas
當你到阿肯色州
They serve you coleslaw
他們會招待你吃 coleslaw
Chopped up finer than a bale of straw
切的比一捆稻草還要細

When you crunch and gnaw
A bunch of coleslaw
當你大口的啃一堆 coleslaw
Keep chew-chewin’ like a crosscut saw
一直咀嚼的樣子就像雙人鋸子

Exercise you jaw by eatin’ coleslaw
吃coleslaw來訓練你的下顎
Best ol’ goodness that you ever saw
這是我見過最棒的東西

You can break no law
By wantin’ coleslaw
想吃 coleslaw 不違反任何法律
It ain't nothin’ but some cabbage raw
畢竟只是一點生菜而已

Louis Jordan, 1946


Just a simple southern treat
只是一個簡單的南方特產
It’s fine with meat and things to eat
跟肉或其他的東西搭配很好吃
Your chops go flop with every drop
你的嘴巴會跟著每一點啪啪叫
Your teeth go bop you never stop
你的牙齒會不停的咖咖響


Yes in Arkansas
They serve you coleslaw
是的,在阿肯色州,他們會招待你吃 coleslaw
That's good strategy without a flaw
這是一件完美無缺的好策略

It's a cinch to draw
A plate of coleslaw
弄一盤 coleslaw 輕而易舉
It ain't nothin’ but some cabbage raw
它這沒什麼,只是些生的包心菜

英文文法複習

英文中的縮寫通常用 apostrophe 或是「撇號」來代表(也稱上標點),而俚語的用法中常常把現在進行式的「ing」改成 「in’」,所以才會在歌詞中出現「wantin’」,發音的時候也會因此去掉鼻音。類似的修改也可能發生在名詞,比方說「nothin’」。

另外,「ain’t」這個字其實是 “is not”, “am not”, “are not,” 之類的縮寫,意思基本上就是「不是」或是「沒有」。比方說,“If it ain’t broken, don’t fix it” 就是「沒有壞掉的話就不要修它」的意思。而 「ain’t nothin’」則是文法上所謂的 “double negative”,照理說應該是一種錯誤用法,因為兩個負面就等於一個正面(不是不是蘋果 = 是蘋果),但是在俚語中 double negative 常常出現。

這些英文的用法可以說是俚語的特徵,而當年因為各類種族歧視的迷思,許多人認為黑人的語言能力不佳因此說話天生就錯誤百出,只能用類似這種俚語,無法說出字正腔圓文法完美的英語(更不用說書寫了)。其實這個情況有絕大部份是因為教育資源分配不均,另一部分則是因為白人掌權的媒體不停的複製這種刻板印象。我記得曾經在書上看到記載:有一位黑人演員(應該是早期踢踏舞者)在演出的時候把劇本中的俚語全部用他一般說話的方式念出,而他一般說話的方式跟白人一樣,是文法以及發音標準的正規英語,但是卻被導演責罵說黑人的角色就是要用俚語,不准他用正規英語挑戰這種歧視。

食譜分享

Bon Appétit 雜誌的經典 coleslaw

Swing 的歌曲中有一大類可以說是美國南方風味菜的大全,許許多多的歌曲都提到當年南方黑人熟悉的菜色,而 coleslaw 也是其中之一(雖然 coleslaw 也很受白人的歡迎,而且現在東南西北都很常見)。Coleslaw  基本上可以分成美乃滋類與醋類,我個人比較愛吃醋漬的 coleslaw,不過兩種都滿開胃而且製法簡單,附上幾個食譜共大家參考~

  1. Bon Appétit 經典美乃滋 coleslaw
  2. Smitten Kitchen 的改良版 coleslaw
  3. Food Network 的醋漬 coleslaw
 

影片分享

2016 年 Grenoble Swing Dance Festival 上國際老師 Nicolas 與 Pamela 精彩的表演就是用這首歌:

 

下週我們會再挑一首不同的歌介紹 ^-^ 如果你有特別有興趣的歌曲歡迎提議喔!

(圖文:Angela & Jedi)

Too much of a good thing can be wonderful.
— Mae W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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