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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 Angela。Kiss & Tell 是我的 vintage 小舖,也是我跟大家分享復古美感/生活的筆記。很高興認識你。

最難忘又划算的旅遊體驗:德國有機農莊志工

最難忘又划算的旅遊體驗:德國有機農莊志工

燕子屋有機農場的花園中

燕子屋有機農場的花園中

今年夏天去德國時,男友 Julian 提議透過 WWOOF 這個機構,找個有機農莊去當志工(基本上就是以勞力換食宿)。因為我從小到大都生活在都市裹面,所以完全沒有過類似生活的經驗。通常我的夏天就是在德國的城鎮逛跳蚤市場,悠哉的收購老物,再不然就是去參加 swing 活動,想來好像都是 Julian 遷就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我卻很少配合他,所以就答應去嘗試兩週的農場生活。

為了要讓我偶爾還可以去逛跳蚤市場或者去跳舞,Julian 挑選了一個位於斯圖加特(德國南部)外圍,叫作 Schwalbenhof(燕子屋)的有機農莊。雖然農莊位於田野之間,但是騎車大約 20 分鐘便可以抵達 S-Bahn 捷運,在那裹坐車直達市區。

燕子屋農莊,院子的一角:樓上是志工的宿舍,樓下是蔬菜的澡堂還有冷藏室,以及有機小超商

燕子屋是一個小小的家庭事業:男主人 Joachim 繼承了家裡的農場,之後與太太 Susanna 大約在二十年前開始以有機方式耕種。除了男女主人之外,農場還住了男主人的媽媽(大家都叫她 “Oma”,就是「阿嬤」),以及男主人的哥哥 Oli。每週三與週五還會有一位助手會來幫忙照顧農場經營的有機商店。除了這些固定的團隊成員外,偶爾還會有其他人來訪,比方我們遇到的「馬鈴薯專家」,會定期來檢視有機馬鈴薯的狀況,並且提供一些種植/收成的建議(沒到這兒之前,真想不到還有這種工作呢)。最後當然還有像我們一樣的 WWOOF 志工(依季節而異,同時間大概會有一個人到四、五個人都可能)。  

農莊主人家的一角

我們每天工作的時間只有四個小時(9 am - 1 pm),週六日放假。在志工期間農莊提供食宿(房間很大,還有自己的廚房以及浴室),週一至週五早餐中餐與男女主人一起吃,週末和每天的晚餐則是自己解決(可以隨意取用任何農場的產品,所以等於有吃不完的新鮮蔬果)。

因為農莊種了各式各樣的蔬菜,所以我們的工作非常的多樣化,一點也不會無聊。我本來以為農場一定是一大清早就開始工作,但是我們其實八點才集合,跟男女主人一起在他們家廚房吃早餐(雖然其他人早上四五點就開始了,但是志工比較晚起,很人道)。早餐非常的健康簡單:燕麥粥、水果沙拉 、農場自製的麵包、果醬等等。用餐時氣氛很輕鬆,大家閒聊一些工作相關的事情,吃完了就在外面的院子集合,等待分發工作。在農場下田的工作常常會弄得全身髒兮兮(特別是飄雨的時候),所以農場有雨衣、雨靴 、等等的工作服可以借用。

志工們集合在田裡學習怎麼採收蔬菜

我借來穿的雨鞋有眼睛~

 

工作種類大概就是:

插苗

在所有的工作中插苗應該是最辛苦的,因為幼苗培養在大箱子裡,每一株幼苗都帶著一塊土(有點像土做的豆腐,然後上面有綠綠的幼苗),需要扛著上田,很重。到了田裹須要先用拖拉機來犁田,然後才能一個人扛著箱子,把幼苗丟在犁出來的線上,另一個人在土裡沿畦爬著,把幼苗插進土中。總之不管是扛箱子的還是爬的,你都很快就會累壞了。燕子屋用的拖拉機非常的 vintage,不過雖然老舊但是仍然有一大堆不同的配件可以用來完成犁田、拔馬鈴薯、挖蘿蔔等等不同的工作,有一次 Joachim 還教我開著這台手排拖拉機(超困難)~!據說在自己的田裡無照駕駛不算違法⋯⋯

拖拉機外觀

老拖拉機的機械

老拖拉機的機械

 

除草

除了插苗之外,除草也挺辛苦的。農場上有各種各樣的雜草(因為不施農藥的關係嗎?雜草真是多),所以每週有一兩天需要在菜之間爬來爬去,一根根把草拔起來。有一種滿身都是刺的草(需要戴手套),根很深很深,當你能夠一次把它拔出的時候成就感就很高(爽!),不幸拔到一半根斷掉了,那就需要設法挖出來(不然很快就再長出來了),這時候就很靠北(一面挖一面罵髒話)。

在艷陽下拔雜草

農場周遭有很多野生小動物,比方兔子、狐狸、刺蝟等等(還有燕子滿天飛)。有一次除草的時候,發現兔子來偷吃菜,看到人來就都跑光了,只剩下一隻小小小小的 baby 兔,怕得全身發抖,縮成一團躲在菜邊。雖然小兔子不敢跑,我們可以很靠近她,但是 Joachim 特別跟我們說小兔子不能摸,最好離小兔子遠遠的,等到我們走開了,兔子媽媽自然會繞回來接她~ 

 

收成

農場種了很多種不同的蔬菜,包括:

大蔥、馬鈴薯(九種不同的喔!)、胡蘿蔔、水蘿蔔、南瓜、花椰菜、小黃瓜、青椒、洋蔥、義大利節瓜(台灣很少見但是超好吃)、瑞士甜菜、羽衣甘藍、茴香菜、紅甜菜、各種沙拉用的生菜(橡葉生菜,波士頓生菜等等)、羅勒以及其他葉類香料、等等各種其他菜色~

另外當然也有蘋果還有西洋梨等等的水果樹,夏季末的時候,樹上結滿了沈重的果實,非常誘人。

每種蔬菜有不同的收成方式。比方說馬鈴薯以及胡蘿蔔需要先用拖拉機翻土,之後才手動去拔。馬鈴薯要分尺寸,大一點的可以賣給客人,很小的(或是遭殃被拖拉機挖碎的)則是餵給牛吃,胡蘿蔔則是把上面的綠葉留著,然後依照大小綁成一捆一捆在市集上出售。有許多其他蔬菜很好拔(比方說紅甜菜或是水蘿蔔),可以隨手採收,其他則需要帶一把小刀去割(比方羽衣甘藍,或是羅勒等葉類香料)。

其中最困難收成的是義大利節瓜,因為整叢都有小刺,雖然不會扎傷,但是刮在皮膚上還是很不舒服。另外,茂密的葉子會把節瓜都藏起來,伸手進去割掉節瓜的時候又會不小心把葉子也割掉⋯⋯ 這時候植物受傷了,產量就會減少(囧),我第一次收採的時候就失手把一整片肥美的大葉子割了下來⋯⋯。除此之外,採下來的節瓜也很脆弱,不管是刮到或是碰撞到都會讓它們賣相不佳,算是比較難伺候的蔬菜!

不論如何,收成是件很美好的工作,可以收採各種不同種類的蔬菓,非常有趣,而且新鮮蔬菜拿在手上看在眼裡,都很美很賞心悅目,又讓人有成就感(耶~)

花園裡種的黑莓爬藤生長的很整齊

成熟的黑莓

 

洗菜

許多菜拔起來之後,還要洗個澡才能去見客人,所以農場有專門替蔬菜洗澡用的澡堂,兩個人拿著蓮蓬頭,替蔬菜沖刷,一次需要弄好幾個小時,冷的時候手會很冷,但是熱天的時候一直有冷水潑濺,就覺得好涼好舒服。

 

修剪灌木

田旁邊或院子裡都有很多灌木叢,其中有很多是會結黑莓的野生爬藤。這種黑莓成熟時甜又多汁,像是草莓一樣好吃,但是爬藤生命力超強,而且長滿了刺。人工種植在花園的黑莓會有花架可以整齊的攀爬,採收修剪都方便,但是野生的黑莓則是跟灌木全部糾結在一起,整叢越長越大,時間久了會長的很高,甚至會擋住田裡的陽光,所以就需要定期修剪。

與灌木叢作對

鋒利的園藝剪刀

但是因為爬藤加上灌木韌性堅強,所以非常棘手。有一天我們花了一個早上,動用各種斧頭、大的園藝用剪刀等等工具,把農場四處的灌木叢都修剪了一番。有趣的是每到一個尚未修剪的灌木叢,男主人總是會帶頭,大家先把爬藤上成熟的黑莓吃個差不多再動手。

 

烤麵包

每週三和週五農場會開放他們有機小超商,賣各類自產的蔬果、還有其他批來的有機生鮮以及家用品(從臘肉到洗衣粉一應俱全),還有很受客人喜愛的農家麵包(德國的傳統農家麵包都是外皮很厚很脆,內部扎實有嚼勁的圓麵包)。

週三週五早上,志工可以報名去幫男主人烤麵包。我在英國上大學的時候常常在家烤麵包,但是老實說在農莊烤麵包困難很多,因為短短時間內需要做出很大的量,所以熟練迅速很重要,不像在家可以慢慢地揉到滿意~ 不過我幫忙烤的麵包還是搶購一空,所以想來也不賴(呵呵)。除了要賣的麵包之外,男主人也會做一些給自己人吃的家用麵包,這時候有時會多加很多其他的料(各種堅果,或是橄欖),而為了容易跟販售的麵包區分,這些自己吃的麵包會做成三角形之類的形狀,看起來很滑稽。

 

煮飯

如果對下廚或是烘培有興趣,可以自告奮勇替大家煮中餐。不過因為人數眾多(農家全家還有所以有志工一起吃),所以需要能夠一次煮 7-10 人份的餐點。我有弄了一兩次,還算成功(一次做馬鈴薯派,還有一次做咖哩),不過大家最愛的是我烤的蘋果蛋糕(搶食一空)。

自製的蘋果杏仁蛋糕

每天勞動到差不多下午一點就到了最愛的午餐時間了,有時候家一起在廚房吃,有時候則是在院子裡擺個桌子,吃完了還可以躺在草地上休息。農場的女主人通常會做一些義大利千層麵或是燉蔬菜濃湯之類的家常菜色(大多素食,不過有時也有肉)。因為農場有機,所以所有吃的用的也都是有機(包括米,義大利麵等等沒有自己生產的食材都是批發有機的賣,所以自己也吃這些)。除了主食之外也會有沙拉、麵包、以及女主人自己烤的蛋糕之類的甜點。因為上午勞動會帶來好胃口所以我們幾乎每天的午餐都是風捲殘雲一樣的大吃大喝,不過女主人都煮得很多所以大家一定吃得飽。

有一次男主人 Joachim 提議我們利用午餐來品嚐農莊種的九種不同的馬鈴薯。每種馬鈴薯用清水煮熟,配上一個編號,然後搭配各種不同的醬料,讓我們一面吃午餐一面評分。雖然馬鈴薯味道大同小異,但是還是有口感上的差別(比方說有些煮過之後很綿密,有些則會保持一點脆脆的口感,有些水分飽和,有些則會很乾燥)。我嘗試了每一種馬鈴薯之後決定全部都給滿分⋯⋯ 不是因為我吃不出差別,而是因為每一個都很好吃啊!(可能是因為用奶油還有新鮮蒔蘿調的醬料太美味了⋯⋯)

 

因為每天只工作半天所以剩下的時間可以做很多其他的事情。跟我們同時在農場當志工的 Huang 來自越南,每天下午都騎著腳踏車去搭乘 S-Bahn,把斯圖加特所有的景點都逛過了一次,週末的時候他會坐火車去其他都市旅遊。我跟 Julian 在斯圖加特附近住了兩年,所以不太想觀光,不過每個週三我都會去斯圖加特市內跳舞,週末則是去跳蚤市場。聽說還有過一個住了一年的志工,每天下午搭車去市區內上德文課,早上勞動的時候也盡量跟大家說德文,真的是學德文最省錢的方法!

餵山羊吃蘋果

就算不離開農場,下午與週末也不會無聊。農場還有兩隻山羊(咖啡色那隻叫做「巧克力」,淡黃色那隻叫做「焦糖」),我喜歡去撿地上掉落的蘋果餵牠們吃(不知道為什麼牠們也很愛吃薄荷葉,難道山羊也想要口氣芬芳嗎?),所以兩隻山羊看到我來,總是會很興奮的衝過來看我有什麼好料。有時候我們會把儲藏室裡面的乒乓球桌拿出來,在院子裡打球。農莊也有很多舊腳踏車,在田野間騎車,或是去野餐也是一大樂趣。

在農場的最後一天早上,我們在田裡採收了非常多的羅勒,在採收和洗菜間,一個早上很快就過了。午餐後,該是我們離開的時候了,男主人提議要載我們去火車站,叫我們去休息一下,收拾行李。到了火車站,Joachim 送了我們一罐用當天採收的羅勒做的義大利青醬,讓我們把農場的味道帶回家好好享用

麥田邊

農舍一角

在我所有的旅遊經驗中,這次可以說是最特別又最有收獲的。在農莊的兩週不但讓我們能夠有機會體驗當地生活,也留下了很多彈性時間,讓我們可以去做很多其它想做的事(其實就是跳舞跟逛跳蚤市場啦!我想做的事情不多)。更重要的是,每天只要四個小時的勞動就可以換到免費的食宿,而且說是「勞動」但是其實真的很有趣,讓我有機會更深度了解食材、農業生活 ,以及接觸大自然。

全世界各地都有參與 WWOOF 組織的有機農莊,所以不管是想要去哪裡旅遊或是學語言都可以參考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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